11 月 18 日的欧盟理事会文件显示,14 个成员国请求欧盟委员会提出立法,加强 AI 时代的版权保护。文件列入 11 月 19 日和 20 日教育、青年、文化与体育理事会的文化议程。联署国要求提高权利保留的可执行性、增加训练数据透明度,并给创作者适当报酬。同时,它们要求委员会落实对通用人工智能模型提供商已有的义务,请 AI 办公室审视公开训练内容摘要的模板。已公开的文件是联署各国的主张,新规则还要走后续立法程序。 理事会修订文件 15839/1/26 · 文化议程
这份请求提出一个具体问题。创作者可以问,从作品发表的地方到她怀疑用过作品的模型,中间发生了什么。开发者也需要知道什么资料可以用、谁的条件有效、数据供应商怎样证明自己照做。详细摘要对双方都有帮助。权利是否有用,还取决于发布之后谁受理异议、什么信息可以查,以及哪一方能改变后续处理。这是检验新法律与现行规则执行效果的地方。
修订改变了提出请求的国家名单#
公开档案的第一版列了 11 个国家。修订文件列出奥地利、保加利亚、克罗地亚、塞浦路斯、丹麦、爱沙尼亚、德国、匈牙利、荷兰、波兰、葡萄牙、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和西班牙。与早期文本相比,多了保加利亚、匈牙利和荷兰。先前媒体报道德国与其他 10 国,符合当时的文本。新名单显示文化议程开始前,更多政府加入了这次呼吁。它并非对一部法律的表决。各国可以同意先要求行动,再讨论具体机制。 奥地利议会档案与修订记录 · 欧洲新闻台对早期文件的报道
联署方描述了两个目标。它们要支持原创人类作品的持续生产和创作者的生计,也希望开发者能合法取得受保护的材料。各国主张,不论模型在哪里开发和训练,欧洲与非欧洲提供商应以可比较的条件竞争。这是文件提出的政策方向。未来举措如何把材料使用、提供商和市场联系起来,还没有写定。训练与发行可以分布在几个国家。提出方案时,要说明怎样认定责任方、取得证据,并让他有机会回应争议。 理事会修订文件
相关工作沿几条机构路径推进。一些成员国在 5 月的理事会讨论过版权框架。欧洲议会在 3 月通过有关版权和生成式 AI 的决议。委员会另外进行的版权征询,经延期到 11 月 10 日结束。这份联名文件承接这些步骤,支持委员会的行动,并直接要求拿出立法提案。议会决议和成员国文件表达各自的主张,征询为拟议措施搜集材料。方向可以接近,具体义务仍有待确定。 5 月理事会文件 · 委员会征询和延期日期
现行规则回答不同的问题#
欧盟《数字单一市场版权指令》涉及文本和数据挖掘。第四条为一定情况下、以挖掘为目的复制提取可合法访问的作品提供例外或限制。例外的条件包括,权利人未以适当方式明确保留相应权利。对网上公开内容,条文举例为机器可读手段。第三条另行涉及合格研究组织和文化遗产机构在合法访问的前提下进行科研挖掘。具体案件要看活动、适用法律和事实。未来修改的范围,不能只从这两个条号推出。 欧盟版权指令第三、第四条
《人工智能法》承担不同的工作。第五十三条要求通用 AI 模型提供商建立遵守欧盟版权法的政策,包括识别和遵守按版权指令第四条第三款作出的权利保留。它也要求按 AI 办公室模板公开训练所用内容的摘要。这些义务针对企业实践与公开信息。要判断某一作品是否被复制、有无许可或是否落在例外里,要看具体使用事实。改善公开说明后,提供商仍可能面对关于某份输入的异议。联署国要求执行已有义务,也另外提出了立法请求。 《人工智能法》第五十三条
委员会把通用人工智能《行为准则》描述为证明符合《人工智能法》的一种自愿途径,底层义务来自法规。准则的版权章节列出提供商可以采用的措施。准则里的承诺和对某个作品的认定有不同用途。监管机构要看提供商怎样行动,可能需要查看实际收集、处理及投诉记录。试图解决个案的创作者,则得找到能查记录的责任方。法规、自愿合规途径和个案程序需要彼此接上。 委员会对《行为准则》的说明
「训练」一词容易把几件事合在一起。公司可以收集网页并暂存副本,也可以许可一个档案、买一批数据,或更新别人训练过的模型。之后使用的应用可以在请求时检索一份文件,模型也可能输出一段看起来像已有作品的文字。每个阶段的法律和事实问题不同。联名文件要求加强 AI 相关保护,并把训练透明度列为重点。现在可以问,整个过程中在哪些地方能看见权利如何落实。最后的措施如能写明各项义务适用的阶段,会更容易执行。
权利保留要传给下一方#
设想一家小杂志给网站新作品标上权利保留。过去的专栏也由合作档案提供,并出现在往期合集里。准备数据集的提供商可能从档案拿到副本,而非从杂志网站收集。一个地点的信号可以被机器读取,并不能说明转手之后还能识别。要让保留有用,需要把指令与哪篇作品、哪一版关联,并能说明何时看到它。文件要求改善可执行性,尚未确定登记的格式或存放方式。 理事会文件关于权利保留的要求
处理新旧副本还需要日期。供应商收集网页之后,网站指令可以变化。专栏作者更换代理时,杂志也可能改权利条件。提供商可能一次接收几年累积下来的文件。使用争议也许取决于传达了什么条件、何时传达,以及适用什么法律。留档收集的一方、日期和来源,有助于双方找准问题,也让提供商能说明为什么排除某一批或花钱取得许可。只记最后的数据集名,会漏掉异议发生时需要的历史信息。
从数据供应商购入资料,带来的是相关责任。合同可以写明供应商收集了什么、怎样审核,包括日期和能识别哪些权利保留。也可以写明交付后有权利人提出争议怎么办。如果新数据集替代旧版,模型开发者可以登记哪个版本进入哪次训练。创作者不需要熟悉内部数据结构。掌握材料的公司需要留足资料供获授权的复核使用,并交代哪部分能够确认。
谁来做这些工作也是一个选择。大出版商可以维护元数据与法律关系,插画师可用的资源也许只有一个小网站、几个平台副本,身边没有技术人员。模型开发者可能经过多级供应商,对早年的采集也只了解一部分。框架可以通过通用的权利表达方式和明确的保存职责减少负担。它也可能让只有跟得起许多平台的权利人才能把保留落实。较公平的考验是,小创作者和小开发者能否用同一规则,不必逐份文件购买定制核验。
欧洲议会 3 月决议提过支持透明度、报酬、许可和保留权利的做法,包括考虑一份退出名单。这些主张各有实现方法。共同名单让指令更容易找到,也得处理身份、代理变化和彼此冲突的权利声明。原作品上的信号离出处更近,而副本与旧数据集可以丢失它。统一一个环节有助于使用,效果仍取决于创作者能不能改正错误登记,以及提供商能不能可靠找到对应作品。 欧洲议会 3 月决议
公开摘要应该让人能继续追问#
AI 办公室的公开模板为提供商描述训练内容提供一致的基线。可用的摘要可以显示主要资料类型、重要来源以及采集或处理方法,帮助公众了解公司的做法、对照不同提供商。要知道某一篇随笔是否进入某个训练集合,需要其他细节。一个大类可以含多年间的多个集合。公开说明与具体追问的入口各有用途,可以共同使用。文件请 AI 办公室回头评估现行模板,看看透明度是否够用。 训练内容摘要模板与说明
摘要也可能让人看不出对应模型的版本。一个提供商可以在版本间换输入、加微调内容,或发行以先前模型为基础的产品。读者要知道摘要讲的是初始语料、后来增加的资料,还是两者都有。注明修订日期和模型标识,可以将公开说明和争议中的活动对应起来。增加详情的价值在于让读者用得上它。类别很多,却没有日期、版本或进一步询问的途径,创作者也许仍无法着手。这就是审视模板背后的实务问题。
公开底层记录也会产生问题。数据集可能含保密来源、个人信息和交易条件。受保护的程序可以让监管者或其他获授权人员检查公开摘要之外的资料。规则应说清哪些事实公开、哪些可审查,以及当事人怎样得知结果。这样无法解决每一项访问争议,但让取舍更具体。权利人可能需要足够证据来提出异议,调查人员却可以在不公布文件内容的情况下使用其历史记录。
无论模板长什么样,救济程序都重要。假设创作者能指明作品在指定条件下可访问的具体版本和时间。应当有一个能确认收到问题、查看记录与作出可理解说明的窗口。答复可以指出数据集或说明检索的局限,也可以列明许可、确认更正或交代异议不成立的理由。公开时限与进一步复核入口,让这些处理更容易评价。只收投诉却不说明去向,提供的问责就有限。
入口还要考虑创作者通常手头有哪些证据。她可能开始只看到一次输出像已发表文章的一段话。相似意味着值得查,但匹配的词组可以来自多种途径,进入训练的作品也可能从未以可辨形式出现在输出。权利人往往需要知道资料怎样进到一个集合;单读模型回答,拿不到整个记录。开发者需要有机会解释,这个结果来自基础训练、后加数据,还是请求时临时提取的内容。能对上模型与数据集版本时,才更有条件证实解释。
报酬还有分配与制度选择#
联署方要求各类创作者获得适当报酬,没有规定税费、支付时点或哪类请求自动产生付款。自愿许可可单独谈,也可由组织代理,条款可以涵盖材料、使用期限和用途。集合许可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尤其当开发者希望使用大量文档。它也提出代理和分配问题,谁能代表每位作者,如何让钱到覆盖的创作者手里。许可对象难以找到时,又要应付不同情况。文件把报酬列为优先事项,尚未定下一项具体设计。 理事会文件与优先事项
把整个档案许可与单篇新作品比较,会看出一些差别。档案持有人可能通过已涵盖作者的合同许可一个整理好的集合。自由职业作者有时保留单篇权利,也可能把部分权利交给不同机构。开发者打开数据集之前可能要查这些许可,也可能在较窄目的下取得使用权。沟通实际活动所适用的条件,能让两边找到协商基础。只衡量提供商给聚合方付多少钱,创作者仍会想知道自己怎么分,以及是否能质疑算法或账目。
制度范围和市场结构也会影响竞争。只有大平台负担得起的做法,可能促进市场集中。名义合规很便宜、创作者难以上报异议的做法,会留下最初希望解决的成本。小提供商和创作者,都可能受益于可预期的条件、可查记录和清楚的联系点。在付款或用途受限时,两方利益会出现分歧。欧洲广播联盟较早的意见支持针对性的改进,同时提醒不要重开版权指令。它是利益相关方希望加强执行、保留部分立法边界的一个例子。 欧洲广播联盟征询意见
还应当看付款的分布与时点。一个制度可以收付总额很高,却只将钱给拥有大目录的少数权利方。另一个制度也可能费用低、创作者和开发者都能使用,实际覆盖的可查作品却很少。哪些权利已清理、代理成本多少、争议多久解决,可以显示哪一种安排对没有行政资源的人有用。公平价格之争应当与付款给了谁、具体使用怎样登记放在一起讨论。
什么能说明规则真的变了#
下一项可看的进展,是委员会拿出更具体的答复。提案能够说清义务落在哪种提供商或采集者、适用哪些活动、可要求看哪些资料,又怎样验证合规。执行已有规定可按自己的节奏推进,评估摘要模板也有另一套流程。委员会的执法说明列出《人工智能法》涉及的多个主管方与权力。读者可以跟踪谁使用了什么权力、作出什么动作,以及涉及哪个时期。议程显示问题被带进讨论,结果仍需后来观察。 委员会《人工智能法》执法说明
也可以用一件在多处发表的作品试验。写明其权利条款和日期,检查最先收集的人与经授权的中间方收到了哪些保留信息,再看作品被排除或获许可后,能找回哪些证据。还可验证,有没有办法得到答复,说明某一次具体使用。试验不会裁断现实案件,它能看出处理流程保不保得住所需事实。评估模板调整也可以用同一测试,查现行版还答不了哪条具体问题。
要求实务证据能够分辨政策是否真正加强。执行部门可以记录提交了哪些摘要、是否比旧版好用,公布询问处理的总体结果,并保护具体的敏感资料。合法使用应有可以识别的路径,例如适用例外或已有协议。争议使用可以沿相关资料、日期与责任人检视。这些结果需要定义和持续报告才方便比较。每份披露有多少页,只能解释其中很小一部分。
修订文件显示,要求行动的政府变多了。后续价值取决于权利信号、证据和救济怎样落地。创作者应知道去哪里表达反对,认为条件未被执行时能拿到有意义的回复。提供商应能弄清合法访问的条件,并记录自己如何应用。两个需要都得到回应,政治请求才会变成可执行的安排。议程让问题受到注意,下一项实证是,权利人和使用资料的人能不能实际用上这套制度。